议储之事,依旧吵得不可开交。
许相的死,并未叫那些满口“忠君爱民”的臣子消了原先心思,反倒愈演愈烈。
三日一罢朝,五日一作赋,明里暗里,都是在与姜姮作对。
姜姮嗤笑。
心里明亮,那群一直反对、拖延立储的人,并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,不过是仗着姜钺在背后撑腰。
就如那群口口声声支持立储君的人,也绝不是因姜姮。
只不过舍不得这份从龙之功。
鲤鱼跃龙门,从此一家得道,不说世世代代富贵荣华,至少百年后,祠堂中,有他一个牌匾,受子子孙孙供奉爱戴。
姜姮回到长生殿,殿内早已点好了香,她简单洗漱后,便亲自接见了几位大臣。
在她不再明着干涉朝政后,许多从前不敢来长生殿的臣子,如今也愿意亲自来了。
是不用担心,被指责为同朱北一样的奸佞。
如今的长生殿,俨然能与帝王起居行政的崇德殿分庭抗礼,分明有了当初孝文太后长乐宫的影子。
姜姮乐见其成。
几位大臣行过礼后,就开始讨论朝政。
原以为是一些陈词滥调。
不料却能听到一些新鲜的说法。
“迁都?”姜姮缓缓重复。
那大臣解释:“只是另设陪都。”
“届时,储君留陪都,天子居长安,想来会减少许多麻烦事。”
说着,他们呈上来一卷皮书,上头所描绘的,正是大周的疆域图。
其中长安城附近的几处郡县,都被圈了出来。
几位臣子时时刻刻注意着姜姮的神态,见她并未直接出声反驳,以为是此举投其所好了,心中略喜,面上还是不慌不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