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裳军占领了北疆后,还要往外扩张,很是扰民滋事,如今长安城内外提起它,都以“黑贼”二字代指。
崔太守一愣:“黑贼……”
朱北打断他,“好你个崔大,流寇作乱,你只冷眼旁观吗?那些逃窜至长陵郡外的流民,正是因黑贼,才流离失所,背井离乡。你竟只眼睁睁看着吗?”
言语犀利。
崔太守还想解释,艰难笑道:“朱大人有所不知……”
朱北再次打断,冷冷掀起眼,“还是说,你们崔氏一族,宁可草菅人命,也要粉饰太平。”
他说着,从怀中掏出一个绢书,轻飘飘的一张,在空中打转片刻,落到了崔太守身前。
“看看吧。”朱北冷声道。
崔太守缓缓蹲下身,捡起那段绢书细细看着,不过一会儿,那白胖的身子就开始发颤,不知是怕,还是热的,一个踉跄,竟差点倒地。
绢布上灰底黑字,将事写得明明白白。
崔霖已混入了玄裳军中,并多次和其首领和将领有来往。
也无再多解释,可这一件事,足以给他冠一个“叛国”、“勾结贼匪”的名号。
再多解释,也无用了。
在这个罪名下,前因后果,人情往来都无用,而株连的九族,却是活生生的人。
除非,像是这封信件的书写者一般,能有实实在在的证据,证明他所做的一切,是为了大周的千秋万代。
可惜,哪怕身为族亲的崔太守,也未收到更多的风声。
“朱大人,且慢。”崔太守不知从哪来的力气,这养尊处优已久的身子,忽的弹了出去,直直将朱北拦住,手中拿着另一封用竹筒装得严严实实的信件。
“或许,有误会呢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