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封书信,是愚弟寄来的,在下一直藏在书房中,不敢叫外人得知。”崔太守在一旁小声解释。
朱北停住了玄关处,不紧不慢地从竹筒中,抽出这一封信件,慢慢查看着内容。
“朱大人,您瞧呢?”崔太守又问,很是小心翼翼,这次多了许多的真情实感。
当初收到信件时,他也觉得此事太险,是仗着山高皇帝远,才答应了此事,未想过,这就要东窗事发。
朱北收起信件,握在手心后,微微颔首,“既然如此,且容在下,先修书一封,向长安城汇报吧。”
崔太守一边擦着汗,一边笑:“自然是的。想来此时,下人们也将客房收拾好,还请朱大人前去吧。”
朱北面不改色转身,起身离去。
唯有他自己,清晰地感知到,那身前身后的冷汗,打湿了薄衫后,又紧紧黏在肌肤上的触感。
又明确,这胸有成竹的面孔之下,又藏着怎样的惊心动魄。
那一封,说明崔霖现状的书信,是他在入长陵郡前,只花了一盏茶不到的时间伪造的。
绢布是临时从商队中,讨要来的,当做这身衣裳的赠品。
书信中的内容,是他深思熟虑后,才下笔。
崔霖,长陵郡。
这一人一地到底有何关联,是他自知了崔霖动向后,就不断思
索的事。
那日,一场事故,他差点死于非命时,模模糊糊有了想法。
今日,见到崔相的亲笔书后,他才彻底明确此事。
在信中,崔相对亲子所做之事,一笔带过,着重强调了,是为“贵人”做事,至于是哪一位贵人,语焉不详,并请求了族亲,万万要坚守长陵,切莫行错做错,以累得先祖,死后还要被世人指指点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