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命便是如此的。
在哭嚎中诞生,于沉默中死去。
姜姮凝视许久。
转身离去。
哭声中、争论声中,大娘怒视了一圈周围的男人,伸手将孩子抱过来,轻轻哄着,再抬起头,却看不见姜姮的影子。
姜姮孤身一人走到了街道上。
两侧小巷子中,不断有人探出头,不解地看着她,很多巷子里头都满了人,但依旧遇到几个人,会探出半个身子,去招呼她进来躲躲。
姜姮继续往前走去。
她大可像一年前,躲在这群百姓之中,待时机到了,混出城去,再寻一个地方悄无声息地住下。
然后呢?
无声无息地死去,还是被再次找到?
姜姮摇摇头,不打算离开了,她生在长安城,长在长安城,半生的爱恨情仇都埋葬在了这座城池之中。
再离开,从头开始?
也成为不了一个崭新的人。
姜姮站在了大街中央,再往前去,就是未央宫的正门。
天全然亮起。
光落在她不够光鲜亮丽,不够精美得体的衣裳上。
骑着高头大马的士兵缓慢围了过来,一个个都居高临下看着她。
姜姮抬起眼,分不出他们是谁的兵,但她并不在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