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择低头。
自他视野范围,一直没入手臂石膏,就没瞧见半分还算完好的皮肤。
痛么?痛。
可远不及被刘成露当垃圾扔了的难受。
住院的日子枯燥无聊,同时给了李择疯狂搜寻刘成露过往机会。
他就像一团干巴的抹布噗呲入水,围堵能找寻对方所有信息的渠道,甚至不惜再次暴露自己违规进入公民信息库,凭借仅存05不到的烧伤视力,一目十行浏览输入记录。
……信息多得眼花缭乱。
李择反而松口气。
他粗略扫了眼时间,除去沁水市另有隐情的富商少爷失踪案,剩余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因目击现场而登记在册的见证人。
从十二岁目睹蘑菇收购商的车辆遭遇山体落石爆炸,一直到最近的□□事件,刘成露总会“刚好”撞见案发现场,概率大得已经无法用巧合来形容,可所有经手案子的地方派出所很默契地无视这一点。
李择手指无意识蜷缩,指腹触碰烧伤部位一阵钻心疼痛,他表情越发僵硬。
信息库里关于刘成露的文件众多,倘若件件查询,李择多半会浪费掉整个下午。正当他犹豫不决,一个与周围不同的记录地引起李择注意。
如果没记错,李择印象里,这片区域不仅是整个省城声色犬马之地,甚至放眼全省都无法找出如此大规模的供成人享乐的灰色地带。
更何况,这儿还牵扯过数次扫黄打非行动。
……
九月末端,半月阴雨绵绵。
秋老虎气温居高不下,空气潮度大,稍微在阳台站站都能黏出满身的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