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哪能是灰烟呢?
那分明是它们将人骨磨成灰,一点点向上吹,边吹边望向你,再次试探你对它们此刻所作为的反应。
“……”
它们发现你内心的动摇。
它们是救过你,但它们可不是“神”。
当年你滚落河堤摔倒在稻田里,毒蛇禁锢住你的喉咙时,你早已忘记求来的是魑是魅。
五年前,你还只是十几岁的孩子,看到恶人罪有应得,你内心会有一种大仇得报的畅快感。只要你受欺负,无论你设想报复的手段有多软弱,它们总能把你的念头变得更加百倍的恶毒并付出行动。
起初你强忍眼泪,故作镇定回应它们打量视线,后来这份不适变成麻木,到最后你忘掉了恐惧。
你开始不对生命敬畏。
说是漠视也不为过。
无论窥探还意图猥亵,它们总会在你有所觉察前出手,偏偏在你即将要遭受实质性伤害时作壁上观,直到你开始强迫自己设想那些恶人的死法。
你正逐步被它们“诱导”。
等你意识到这点,筒子楼的地面烫得你几乎站不脚,你视野天旋地转,有消防员死死抱住你,你耳畔传来他们迫切呼救,你仰头,浓重烟灰味呛得你流泪。
“先生,先生!您不能过去!”
“他怎么了?”
“好像是楼里住户?拦住他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