照片拿出来掉在地,赵立商捡起,看清内容后停顿。黄毛倒抽一口凉气:“谁这么缺德,把人家脸都给划烂了。”
那个年代拍照还是胶卷,洗出来还得去专门的暗房,不仅费时费劲极其麻烦,照片自然成了稀罕物件。
旁人爱护还来不及,赵立政用美工刀将人脸划得稀巴烂,边缘都起了毛边,他恨意夹杂着愤怒沉重,似乎透过岁月直白冲击到两人面前。
赵立商立刻查看剩余照片。
无一例外,触目惊心。
“不喜欢露脸,还要拍?”
黄毛不得其解,他看着赵立商按时间顺序对应排好:“那小子这么自虐。”
赵立商目光徘徊,他答道:“不是他。”
“啥玩意?”
“这个人体型偏瘦,短发,拍得都有些曝光,说明皮肤很白,”赵立商眼毒,他一张张看过去,“如果我没记错,沁水高中一米七五以上的校服袖口会有标记,他有,说明人的身高在标准附近。”
赵立商凝视唯一对镜头比耶的照片。
纵使脸蛋被划得七零八落,手指附近却完好无损,图像因岁月模糊,仍能看出其指节匀称,从而推断出他的貌美风骨。
黄毛现在还没明白:“这跟赵立政的死有关系?”后者摇头。“他是谁?”黄毛追问。
“我记得学校有本毕业年鉴,上面有所有同级生刚入学拍的照片,”赵立商视线落在剩下未开封箱子,“如果能找到他,说不定就可以知道赵立政是被什么怪物所杀。”
黄毛愣住:“怪物?”
由于案件特殊,当年警方并未对外公布赵立政死亡的真实原因,统一口径的失踪却又举办了葬礼,处处透露着怪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