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背死死抵靠冰柜,为数不多的热意沿着你比常人低的体温缓缓爬动,你嗓音很小很轻,也不知是说给谁听,你扯住盖住冰柜的床单,像是握住茉莉的手。
你想起身,可喉咙捏来只大手。
潮湿、黏腻、冰凉,让你联想到儿时水稻田的花斑蛇。
窒息如潮水,你意识开始模糊。
无论十几年前的暴雨天,还是现在的老组屋,没有它们,你仍狼狈得如落水狗。
你听到骨头碎裂的声音。
细微、咔嚓、一寸寸向下落。
你闭上眼,等待死亡降临。
第31章
为什么要去找刘成露?不知道, 但就想看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苦苦挣扎的脸,多么脆弱,多么高傲, 明明就是混迹在夜场讨生活的婊子,却让无数人把他奉为玉女。
是玉女还是欲女啊?
身子骨薄瘦,外表弱不禁风, 身处艳场却始终冷脸,要是撕开那件深黑制服,就能看见他洁净比上等羊脂玉还胜三分白的骨。
骨是温热,浇满血肉, 一晃都能堪比夜空皎月,颤颤巍巍,恨不得食肉寝皮。
他就那么坐在沙发。
发及肩,眉细长, 唇红齿粉, 原来是来之前含了草莓味的酸糖, 呼吸都充斥着廉价而轻飘悬浮的不切实际梦境。
他多好看呀。
但凡轮到他去坐台, 舞池周围拥挤如倾倒沙丁鱼罐头,一头挨着一只紧靠一坨, 密密麻麻连只苍蝇都蹭不过去。他只点杯冰镇气泡水,指尖搭在杯壁,冰块使得那处皮肤泛起暖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