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此时掉头必定会引人注目,他只好把本就宽大的兜帽拉得更低,装作路过的百姓,低头前行。
行走间,只言片语落进他耳中,什么“芜洲”“物资”“等了很久”。
值守的侍卫们也难掩兴奋,肉眼可见这批赈灾物资丰厚,整座城所有人都渴盼已久,如今终于运到,许多问题都能迎刃而解。
虞白听着,步速丝毫未减。虽然是比之前大胆了不少,出入街头巷尾行医助人,但多的他不敢理会。
只是担心燕昭是不是又要忙了,是不是又要很久才能见她一次了。
贴着路沿走过一段后,车队到了末尾,箱子上个个蒙着油毡。虞白不经意朝油毡底下瞥了眼,视线一顿。
是药材。
相比起粮食和柴,这几车药物显得没那么要紧,所有人的注意都不在这里。旁边那几个老先生看着也像是临时征调来的,边查验边登记,手忙脚乱。
没人留意到他。
虞白小心地走过去,跟在一位老先生身后,视线悄悄扫过一口口箱子。
防风、荆芥、苍术、麻黄。不少人风寒湿邪,这都是对症的药。视线继续移动,有一小箱艾草,还有……
那是……连翘?
他慢慢挪过去,眯起眼睛细看。
连翘清热解毒,灾民挤在棚屋里易生疫疠,用这个预防很合适。只是眼前这几箱……
他把兜帽往下拉了拉,拢紧披风离开,只留下轻飘飘一句:
“那车连翘,好像有问题。”
李义正一样样记着药材数量。
缺医少药犹如巧妇难为无米之炊,他盼星星盼月亮等着这车药材,如今好容易等到了。他埋头记得认真,等停笔才回过神来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