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着他声音微顿,抬起头试探地望过来,似乎在说他有一个想法。
“眼下暂时无人可杀。”
燕昭一口否决,顺手在他额前弹了下,“什么时候学这么坏了?”
不过不失为一个办法。
依稀记得当时鲜血挂满刀身,殷红渗遍纹路如同细蛇爬遍,黑上纹红,着实清晰。
“我是想说用朱砂……”
虞白捂头委屈,“你要去书房试试吗?去的话,你等我换件衣裳。”
“倒用不着跑一趟。你不是收着些胭脂吗?拿来借我一用。”
她只在大节庆时施妆粉,甚至不知妆奁匣子被侍女收在哪里。
“可那是你在芜洲给我买的……”
“我再给你买新的。”
虞白有点不舍,他觉得在芜洲买的和在京城买的意义不一样。
但还是找了出来,抱到燕昭面前,“你用吧。但能不能每样留下一点点……算了,用完也可以。”
燕昭看了他一眼,心说他不会是要把空胭脂盒也收藏起来吧。他那食盒还能装得下吗?
给他造一个巨大的、像屋子那么大的食盒好了,她想。
两人在矮案边坐下,燕昭还在琢磨刀上的纹样,听见耳边一阵窸窣。是虞白端来灯台,又将胭脂一一打开,一阵骨碌碌轻声后,空盘摆在面前。
一转头,他握着枚银匙,正把精美小盒里的胭脂往盘中拨,稍后架去灯台上烤化,再浸刀于内,以显纹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