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肆、药铺、坊间询问……如同无头苍蝇。
暗访阿赊越部……从前的十六部只剩这一根独苗,聚居在凉州以西,一个叫库卓的地方。
可这样的部族必然是铁板一块,且是带刺的铁板,莫说问出东西,恐怕只是靠近都会危险。
直接挑明来意更不可能,且不说多年战乱血海深仇,十六部残余必然心存怨恨;这样的身世揭穿,最不利的是她自己。
或者,直接从凉州发兵……
不行。那不就和燕飞鸿一样了。解决问题,战争永远不能是第一种方法。
更何况,也不是完全没有方法。就算此行找不到解法……
燕昭又翻了个身,枕着手臂躺着,开始回忆帝陵的布局。
如何才能在不被人发觉的情况下,挖……
房中水声哗啦一响,浴桶里的人湿淋淋迈了出来。
屏风很薄,纤细的人影映在其上,繁丽刺绣像在给他伴舞。一阵窸窸窣窣擦拭声后,屏风后的身影不见了,身上厚重的毛毯被掀开一角。
微微的凉涌进来,接着是沉甸甸的热。不多时,毛毯上端钻出个脑袋,微潮着的头发蹭乱了,滑落搭在她颈侧痒痒的。
虞白像个粘人的小兽一样从被窝里钻上来,趴在她怀里轻声问,“殿下在想什么?眉头都皱起来了。”
燕昭在想一些大逆不道的事情。
可毛毯底下,他身上还带着沐浴过后的温度,浴汤烧得够热,他又烫又潮湿。热气隔着寝衣往她身上渡,让她觉得这个时候再想别的才是真的大逆不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