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逗弄的次数越来越多,裴琅也逐渐认得了这位漂亮的婶娘,每次看到她来,就咧开一张没长牙的小嘴,张着手要她抱。
软软的婴孩被交到臂弯中,阮笺云不由得弯起眼,心也变成臂弯里沉甸甸的重量。
表面的太平还并未维持多久,就被一桩突如其来的大案划破了宁静。
就在裴则毓与裴则桓整理完案情,秘密上报成帝的后一天,西南转运使吴廷金,于狱中暴病而亡。
而两人上报的,正是吴廷金贪污国库、攫取民脂,导致堤坝因偷工减料,而无法抵御河流涨潮,最终引起西南水患的证据。
消息传到宫中时,成帝当即震怒,立刻下令
,命裴则毓去彻查清楚,吴廷金在朝中是否还有上家。
前脚证据确凿,只差刑审,后脚犯人便不治身亡。
如此藐视天威,简直是一种挑衅。
阮笺云得知时,正与裴元斓一道坐在栖风亭中,一边听雨打浮萍,一边悠闲地沏着茶。
“这下,你家那个估计得有的忙了。”裴元斓手中研着末,慢悠悠道。
阮笺云“唔”一声,脑中也在思考这件事。
若想彻查吴廷金和其背后之人,少不得要去西南一趟。
裴则毓要去吗?何时去?
裴元斓看出她心中思绪,哂笑一声:“看看,才提他一句,心思就已经不在我这里了。”
“急什么,把这炉茶喝完再走也不迟。”
被好友调笑,阮笺云起先还有些赧然,然而不经意抬头,目光越到对岸,在看到岸边伫立着的鲜艳身影后,便笑出了声:“大哥不说二哥,殿下自己的桃花债追来了,可怎么办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