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元斓先是不明,后随着她的目光看去,霎时脸色一黑。
不是叫他在屋子里等着吗?就这么闲不住。
她有些头疼,也没了心思继续烹茶,草草将手中茶具一丢,与阮笺云一同起身,走出亭子。
阮笺云回府时,恰好是大理寺下值的时辰。
她撩开帷幕看了看天色,对车夫道:“不必停了,直接去大理寺接殿下吧。”
车夫应了一声“是”,便赶着马儿继续朝着大理寺行驶去。
裴则毓得到消息的时间比两人略早一些,是以一下午都在不停安排着自己走后大理寺各项事务的运转,好不容易赶在下值前大概安排完。
时良进来禀报,说皇子妃在门外等他时,他还有些自己的公文没有处理完。
初夏已至,雨停之后,暑气也日渐升腾起来。
裴则毓应了一声,随即想到了什么,又叫住时良,道:“叫人将库房的冰鉴搬出来。”
“让她进来,在这里等我。”
时良点头,转身照办。
甫一进公廨,一股凉爽之气便迎面袭来。
阮笺云顿感精神为之一振,灵台也清明了许多,不似先前晨起时,因着闷热粘稠的空气而感到困倦。
“卿卿来了?”裴则毓并未抬头,只道,“你先坐,等我一刻钟。”
阮笺云应了一声,就近找了个椅子坐下。
裴则毓在办公,她也没带书来,一时有些无事可做,只能不动声色地观察着眼前的陈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