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因不熟悉地形,不小心跟丢了。”
“见到我时,便很焦急地给我指了方向。”
所幸那个方向本已偏远,宫殿并不多,其他的殿宇都并未上锁,轻轻一推就能推开。
唯独两人被困的那座,门窗皆闭严,他便知有蹊跷。
果不其然,踹开门便见阮笺云苍白着一张小脸,身形摇摇欲坠,月光下更显单薄。
他看着找寻已久的人当真出现在自己面前,一时心脏都停了一瞬。
听到这里,皇后忍不住插了话:“那时你皇兄也在,为何不将他一并救走?”
裴则毓闻言,微微侧头,平静地与裴则桓对视。
他道:“我忘了。”
短短三个字,却连阮笺云都惊得心脏一跳。
忘了?他竟然敢直接这么说!
话音落下,大殿里一时静得落针可闻。
裴则桓面色如旧,不见异样;成帝眼眸微眯,眼底看不出情绪。
皇后更是被惊得久久不曾言语,许久才反应过来般,重重一拍桌子:“——他是你兄长!”
裴则毓夜半闹的动静太大,被侍卫发现时,裴则桓躺在那间旧殿里,脖颈处的血已汇聚了不小的一滩,人也几近昏阙。
皇后想到此,便心如刀割。
裴则毓神色不变,道:“儿臣当时,眼里只看得见笺云。”
这是实话。
天知道他看见阮笺云腿上鲜妍的朱红时,心脏都几乎停止跳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