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孰之中,共有三位夫子授课,除她以外,有一位是先前曾与外祖一同共事的张老夫子,负责教授算学;另一位便是柳黎,也曾是外祖教过的学生,因其天资聪颖,耐心细致,及笄后便一直留在书孰里,帮着教授照看一二。
阮笺云初时对学堂事务还不甚熟悉,也是她主
动请缨,从旁辅助阮笺云料理诸事。
若当真论起资历,柳黎在她之上,请她代管书孰,阮笺云自然没有什么不放心的。
只是到底有新学生来,不免要问问柳黎详情,只怕那孩子初来乍到,会有些不适应。
柳黎便道:“是家中独女,今年七岁,姓嬴名玉,从前家中为她聘过先生,是以有些基础,寻常的开蒙书物都是读过了的。”
“嬴?”阮笺云微微顿笔,生了些感叹,“来头可真不小。”
当今裴氏皇族的姓氏来源便是嬴,而这户人家能正大光明地以嬴姓行走自如,想必也定是深藏不露的贵族之辈。
若是如此出身,那独女开蒙早些也是不足为奇的。
只是不免纳罕,家中既聘得起先生,又何必舍近求远,到她这书孰来呢?
宁州虽不算穷乡僻壤,但总归比不得江南繁华之地,能人志士颇多,扔一颗石头下去,砸中三两个举人也是有的。
但事关他人家事,她总不好贸然询问,显得有探听攀附的嫌疑。
于是想了想,嘱咐柳黎道:“待明日他们来了,有一件事切莫忘了。”
柳黎便附耳过去,一边听,一边不时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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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着翌日要去学堂,裴琢前一夜便激动非常,晚膳时甚至一时失手,打碎了裴则毓平素惯用的青玉盏。
裴则毓又好气又好笑,用过晚膳后便去书房拎了戒尺,板起面孔对她道:“把手伸出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