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则毓道:“不对。”
他双手捧着裴琢的脸蛋,将人轻轻扭了回来,耐心道:“玉儿知道,对不对?”
这是他的女儿,他当然比任何人都更了解,这是个吃软不吃硬的性子。
但无论是一味地顺从,抑或是不管不顾的责罚,都无法让裴琢吃到教训。
前者会被轻视,后者会被仇视。
唯有软硬兼施,才能让她真正将话听进去。
果不其然,见他态度软化明显,裴琢便也不好意思再与他置气了。
咬了咬嘴唇,最终还是小声地开了口。
“……是因为,玉儿有些浮躁了。”
爹爹平日时常教导她,做事须平心静气,从容不迫。
可自己今日之举,完全违背了爹爹教给她的道理。
明明是自己有错在先,却还对爹爹使小性子。
羞愧之情后知后觉地涌上来,她几乎把头低垂到胸口,小声嗫嚅:“对不起,爹爹。”
“爹爹也要道歉,”裴则毓摸了摸女儿的头顶,温声道,“爹爹方才不该使那么大力的——给爹爹看看,打疼了没有?”
裴琢摇摇头,却还是依言将手伸了出去,任他冲着已然恢复平常颜色的掌心呼了呼气。
爹爹说,这是娘教他的法子,若是痛了,呼一呼气,那痛便会飞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