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别自作多情了。
仿佛兜头一盆冷水浇下,立时熄灭裴则毓心底那股蓬勃燃烧的火苗。
他唇角的笑意缓缓褪去,静静地与她两厢对望,眼底晦暗不清。
半晌,忽然有了
动作。
他一把捞起阮笺云,将人扛在肩上,大步朝着卧房走去。
阮笺云猝不及防,被他高高扛起,天旋地转,肚子抵着坚硬的肩膀,腹中翻江倒海,下意识剧烈挣扎起来。
头晕眼花之中,只听“嘭”的一声,房门被踹开,又被人随意勾上。
身子被高高抛起,落在了床榻上。
纵使榻上铺了柔软的床褥,骤然这一下也还是让人反应不过来。
阮笺云还来不及撑起身,一具坚硬的躯体便随之覆盖上来,几乎将视野都遮蔽了去。
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虚虚握住她的脖颈,拇指指骨用力顶起她削尖的下颌,迫使她仰起头,雪白脖颈被抻长,仿佛一只濒死的天鹅。
唇舌纠缠间,牵扯出吞咽不及的水声。
不知裴则毓是蓄意报复还是吻得太急,阮笺云的唇瓣被磕破了,一丝鲜红顺着紧紧相贴的唇间蜿蜒而下。
唇上痛意传来,阮笺云眉尖紧蹙,忍无可忍,挥手扇了他一个耳光。
“啪”。
屋内一时寂静了片刻。
裴则毓被她扇得微微偏过头去,良久,才缓缓地转了回来。
他眉眼生得隽丽,寻常时眉目间带了浅淡笑意,便叫人感觉如沐春风,而如今那双漆眸里笑意全无、一瞬不瞬地盯着人看时,又无端让人瘆得背后生出一层冷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