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或者说,那压根就不能称之为面孔。
斗笠之下,原本应该属于脑袋的地方,一团团红黑色的蠕虫在其中攒动着。
蠕动间,它们身周的花纹似乎形成了诡谲的图案,仿若一只只没有睫毛的瞳孔。
伏令年忽地感到脑袋一阵刺痛,仿佛被无数钢针扎入。眼前发黑,似乎有液体顺着眼眶往下淌落。
是血。
失去意识前,伏令年这么想着。
再次睁开眼睛,伏令年发现自己正仰面躺着。
可怖的画面在脑海中挥之不去,那个斗笠男究竟是什么东西?
魔修?还是书上所说的傀儡法术?抑或是同两者都有关?
耳朵捕捉到重物落地的动静,伏令年悚然一惊,猛地坐起身。
动作之间,伏令年感到自己的身体似乎又有了改变。
该有的器官回来了,不该有的器官也不见了。
她似乎躺在床铺上,四周光线昏暗,右侧方是房门。
“桃潘!你疯了?”女子的尖叫声刚起,便被压了下去。
脚步声靠近,伏令年立即躺下,闭上了眼睛。
“吱呀”一声,门被推开了。
伏令年双眼睛闭,用耳朵捕捉着四周细微的响动。
内视体内,她依旧在凡人的体内,无法使用灵力。
细微的脚步声后,房门再度被关上。
“阿婉已经休息了。”名为桃潘的男人低声道。
这声音听着有些耳熟。
女人强行压抑着啜泣声,似乎不想让屋内的“阿婉“察觉,声音却无法控制地变得尖锐:“你真的疯了,桃潘。那可是你父亲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