畹君乖顺地张口抿了进去。
时璲把姜汤一勺勺地喂她喝了下去,见她情绪平复了,这才锁着眉问道:“出什么事了,谢惟良又欺负你了?”
畹君摇摇头。
方才在侯府门外见到他,躲进坚实温暖怀抱的那一刻,她实在是没忍住,把心中的悲怆化成泪流了出来。
如今面对他的追问,她既不能说周茹之事的悲恸,也不能诉说今夜这场暗别的伤情,只好低着头道:“我想你了。”
时璲被她的回答气笑了。
大晚上在他家门前受冻,见到他哭成个泪人,就是因为想他?
“说实话。”他压重了点语气。
畹君吸了吸鼻子:“我,我昨晚梦到跟你没走到最后。我很伤心……”
“就为这个?”时璲倍感纳罕,嘴角却忍不住弯起来。
他揪了下她的脸蛋,在那苍白的颊上揪出点血色来:“傻妞,梦都是反的,值当你跑这一趟么?”
他越笑,畹君心里反而越伤感。
“不单是为这个。”她从袖中取出那对做好的护臂,“这对护臂送给你。”
时璲接过来一看,是一对做工精细的玄色鹿革镶紫铜护臂,内衬竟还绣了麒麟腾云的纹样。他不由微微挑眉:“你做的?”
“那当然。”畹君总算抿出了一丝微笑,“你看我眼睛都熬红了。”
她眼圈是泛着薄红,可那不是方才哭的么?
时璲一笑,他身上正穿着窄袖袍,便将那对护臂戴在了手上,尺寸竟分毫不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