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什么时候量了我的尺寸?”
畹君横乜他一眼:“用得着量么?多看几次不就知道了。”
时璲闻言“唔”了一声不再言语,眼底却泛起清浅的笑意。
“怎么没有缚绳?”他正对着烛光整理衣袖,随口问了一句。
畹君猛地想起方二那没给出去的皮绳,登时没了言语。
时璲见她默然不语,便回头望去。她的脸沐浴在烛光的淡金下,掩下了些许苍白,却掩不住那哀凄的神色。
时璲忙坐回她身边,搓了搓她的脸蛋:“怎么又不开心了?”
畹君将脸一扭,噘起了嘴,用不悦来掩饰她的伤心。
“我很喜欢你送的护臂。”时璲耐着性子哄她,想了想又道,“我这屋里的东西,随便你挑一件当回礼,如何?”
“当真?”畹君斜过黑亮的瞳仁看他。
时璲点了点头,认真地说道:“只要你要,我绝不说半个‘不’字。”
畹君环视着屋里的陈设。
这里是时璲的屋子,与郑姨妈屋里那金光璀璨的豪奢不同,他的屋子清雅得有些简洁。
一应黑漆的台几屏架,两边四座书架,错落摆着些书画瓶石,隐隐透着文气,倒不像个武将的作风。
畹君知道,这里随便拿件什么出来,都要比郑姨妈屋里的东西值钱。
可她却只是心动了动,便将眸光转向时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