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正数着数,那年轻男子开了口:“是谢姑娘吧?你没走错,这里就是郑婶子家。”
畹君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,又不着痕迹地将那人打量了一番。
他穿一身月白色直裰,谈吐举止颇儒雅可亲,只是……她家怎么会有个年轻男人?
畹君谨慎地开口:“你是……”
“姐姐!”
里头传来一道稚嫩的嗓音,佩兰从屋里奔出来搂住她的腰。
畹君被她撞得身形一晃,险些没站稳。见到妹妹,她一下子将那人抛到了九霄云外,半蹲下去抱着佩兰,姐妹俩脸贴脸地互诉别情。
云娘闻声从屋里出来,拉着畹君进了屋,让佩兰倒了茶给她喝,又忧心忡忡地问起她在金陵的情状。
畹君囫囵地敷衍过去,转过话头问云娘:“方才开门的那是什么人?怎么会在我们家里?”
“哦,那是小谢大夫。”云娘一扫脸上的阴霾露出笑容来,“他如今跟我们住一块儿的。”
畹君一头雾水,忙道:“这是怎么一回事?”
云娘告诉她,那年轻男子名叫谢岚,是她们在进京路上遇到的。
佩兰头一回乘船不适应,夜半犯了病,好在同船有个年轻大夫及时出手,帮佩兰压下了病症。
云娘跟他攀谈起来才知道,原来他叫谢岚,竟跟畹君的父亲是同乡。因他家里人都不在了,便准备到京城闯荡一番。
云娘怕佩兰再犯病,又正好与谢岚顺路,便与他结伴同行。
到了京师,云娘见谢岚囊中羞涩寻不到落脚处,刚好她租的院子又有空房,便提出拿租金来抵诊金,让他在这里住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