畹君直皱眉:“娘,你未免也太欠考虑了!咱们孤儿寡母,怎么能让个男人住进来?”
“嗐呀,这京师寸土寸金,就咱这小小一进院每月都要二两银子租金,一间院子住几家人那是再寻常不过的,谁有空说你闲话。”
畹君还是觉得不妥。
云娘见她秀眉紧蹙,一副很不情愿的模样,又道:“你不知道这小谢大夫的好处。他呀,勤快踏实,医术也没得说。他跟咱们住一个屋檐,劈柴担水的事都让他干了,又能及时照应你妹妹,还不收咱们诊金。说起来咱们也不亏!”
畹君见云娘说到这份上,便也只好作罢。
她们如今住的这间一进院,云娘带着佩兰住正房,谢岚住了东厢,畹君便住到西厢去。
她大部分东西都留在了谢府,因此带的行李很是精简。
云娘一边帮她收拾卧房,一边道:“你屋里缺什么就列张单子出来,帘栊帐幔、橱架箱屏,叫小谢大夫去买就是了。”
畹君见她用起谢岚来分外顺手,不由想起从前在金陵时,家里的大事小事都是云娘亲力亲为,如今多了个小谢大夫倒未必是坏事。
她透过窗格瞥到谢岚正在同佩兰说话,便走出去同他打招呼。
“谢大夫,这段日子多谢你对我母亲和妹妹的关照。”
畹君一边说,一边打量着谢岚。
他看起来跟她年岁相仿,生得朗目疏眉,姿容俊雅,若非从云娘那里得知他是个大夫,只怕要误以为他是个读书人。
谢岚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,别过脸去不敢跟她对视,口中笑道:“谢姑娘言重了,其实说起来,还是郑婶子关照我要多些。”
“方才听我娘说,谢大夫也是江阴县人,又恰好跟我们家同姓。如今大家同住一片屋檐,若谢大夫不介意的话,以后我们兄妹相称就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