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人心里都舒坦了,时璲将脸朝她微微一偏。畹君心有灵犀地凑上去,在他脸上亲了一口。
窗外的北风呼呼地吹着窗子,烛花不时爆出的噼啪声,更显出屋里的温暖安谧来。
时璲搂着她,慢慢将人压倒在枕席间。
乌缎一样的秀发铺散在白皙莹润的肩颈,两相辉映,白的成了雪砌的玉,黑的成了墨染的绸。
因为蒙了层暖金的烛光,那绸与玉里又闪着流动的莹光,任是这世间最手巧的工匠也难雕琢出这样的稀世珍品。
时璲小心翼翼地亲吻她,手指在她脸颊之间游走,此刻方切切实实地有了失而复得的实感。
畹君为了那一百两,自是柔情似水,不再像前几回那般爱答不理。两人正是情浓缱绻之时,连烛芯长了也无人理会。在一片烛花噼啪声中,那烛光也渐暗了。
他抬手放下罗帐,小小的一方天地昏暗下来,又只剩他们两个人了。
罗衫半解,钗环尽卸……
偏这时,外面响起玉清的声音:“小侯爷,素心姑娘来了!”
时璲眉心一皱,若是寻常人早叫他滚了,可那素心是他祖母的大丫鬟,因此只得压着火气问道:“出什么事了?”
素心站在门外,火急火燎地说道:“二爷,庭少爷病了,您快过去看看!”
时璲没好气道:“病了找我有什么用?叫鹤风拿我的名帖去请太医!”
庭少爷?是他们府上那位小少爷吧。畹君默默合上了衣襟。
那素心还在说道:“庭少爷病得很急,老夫人和夫人都吓坏了,主不了事,二爷您快过去镇镇场吧!”
时璲不耐烦。好不容易哄好了心上人,正是佳人在怀,云酣雨洽之时,他实在不想去管什么侄子的事。可是畹君已经没了兴致,恹恹推了他一把:“你快过去看看吧。”
时璲犹豫了一下,她已经默默扣上了里衣的如意扣。
他无法,只得吻了一下她的额头,起身绞起面巾抹了把脸,拿一支玉簪束了发,披上外袍氅衣匆匆出了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