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走,满室的暖馨仿佛骤然散去,连敞阔的拔步床都陡然有了一丝衾寒枕冷的意味。畹君抱膝坐着怔怔出了会神,披起一件夹袄,起身去剪灯芯。
那对红烛已经烧了大半,淋漓的烛泪将灯座淌得一塌糊涂。
她用银签子挑亮了灯芯,从书箱中找出一本空白的册簿,坐在书案前静了半晌。
为什么要不开心呢,那边才是他的家人啊。
她轻轻叹了口气,研墨提笔,端端正正地在簿中写下:
今谢畹君欠北定侯银子二万两整
十月廿六还二百两
十月廿七还一百两
十月廿八还二百两
十月廿九还二百两
十月三十还一百两
冬月初一……
今天被打断了。畹君犹豫一瞬,还是记了一百两上去。
她坐在灯下对着账簿出神。
谢畹君啊谢畹君,你早点把债还清,回归自己的生活去吧。
他再好,也不是你的。
【作者有话说】
给读者宝宝们吃颗定心丸,不会虐畹君的,小情侣的打打闹闹罢了[抱抱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