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”

沈宴珩拉着他的手抵上自己的喉咙:“府中侍卫,咳咳,已叫我撤走了,离宫时我已留了遗书,绝不会牵扯到你。”

安钦抿紧了唇,控制住被拉过去的手,倔强的将匕首横在男人喉结前,却不下手。

安钦迟疑了。

心里五味杂陈,他看着身下形容枯槁一心为他着想的男人,于心不忍起来。

心底那股不安的怪异情绪又开始作祟,安钦心想自己并非因为怜悯,而是庄主情深义重,风月山庄从不培养无情的杀手。

山庄保护他们的家人,供他们吃喝,教他们明辨事理,虽是一个庞大的刺客组织,却从不接刺杀清廉的父母官和江湖中的英雄豪杰的单子。

若是沈宴珩一贯无耻着也就罢了,偏生安钦上回能拿到账簿平安出宫,确实是欠了沈宴珩一个人情,现下这人又如此为他着想,倒让安钦不好下手了。

烛火噗嗤噗嗤的闪烁,安钦眼底闪过挣扎之色,蓦地收起匕首从床上起身跳下床,从袖口内袋里翻出一枚乳白色的药丸,扔了过去:“解药。”

总归下回再杀,他依然能得手。

若是叫庄主知道他忘恩负义趁人之危,怀疑他的心性和人品,可就不好了。

第16章 想做什么都成

烛火微暗,乳白色的解药小丸砸中沈宴珩瞧着瘦削的脸,他闭了闭眼,睫羽微颤,那药丸顺着脸颊滑落掉进了枕边。

安钦背过身去,双目盯着来时的窗口,耳朵不动声色的敏锐听着身后的动静,只待对方服下解药,两不相欠之后,他依然有的是办法取这厮的性命!

沈宴珩捏起那颗不再是换了皮只能临时解毒的解药,唇角逐渐勾起,几乎要咧到耳根,忍不住发出了两声轻盈的低笑。

安钦闻言英气的剑眉倏地皱起,偏过头,用余光去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