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下事情变得有些棘手,她一定是脑子进水了才对救命恩人动手,万一那人叫她以身相许怎么办?
这下遭了。
人家好心救她,她怎么能打人呢?
一个身形瘦小的丫鬟端着汤药进来,见纪棠醒来立马喊道:“小姐醒了!”
纪棠摸了下自己的脖子,咬着毫无血色的下唇问道:“竹桃,你可知是何人救了我?”
竹桃放下汤药,正欲开口之际又被她打断:“等等,你先说我会不会被——”
纪棠在脖子那里用手比划了一下。
如果是的话,她就不听了,继续装睡。
一直候在外间的纪夫人跟纪禾闻言匆匆赶来:“谢天谢地,我的天老爷,可算是醒了。”
“阿姐,你再不醒,阿娘又要去烧香拜佛了。”
纪夫人双目红肿,布满血丝,俨然是一夜未睡的样子。
纪禾也没好到哪里去,眼泪欲落不落地抱着大黄站在一旁。
瞧阿娘跟弟弟这幅担忧的样子,纪棠心里一紧。
她该不会真得罪了什么权贵子弟吧?
或者那人相貌丑陋,粗鄙不堪,甚至可能是个泼皮无赖,却自诩是她的救命恩人,仗着这一点要求她端茶倒水做牛做马
纪棠打了个冷颤,汗毛都要竖起来。
她不敢再往下想了,缩进被子里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。
早知昨晚放花灯许愿的时候,她就应该写自己的命活得久一些,还吃什么大肘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