况且言清那张俊美无俦的脸,若是因她留下一个疤痕,那罪过可就大了,京中其余贵女们的眼刀就能把她砍死。
纪棠重新钻进被窝里,把扔到一旁的湿帕子捡回来盖在额头上,喃喃道:“阿娘,如果言清找上门来讨个说法,你们就说我烧傻了吧。”
他不会跟一个傻子计较的。
纪棠心想。
“你这孩子,当真是烧糊涂了,什么傻不傻的,都开始说胡话了。”
说罢,纪夫人像是又想到了什么,猛地一拍大腿:“哎呦,糊涂的是我,眼下这不就有个现成的?”
栩之是言清的字。
汴京的儿郎通常二十及冠才会取字,但言清生母去世得早,他便很小的时候就定下了表字。
这些年来,长辈们习惯叫他的表字,险些忽略了言清才是他的大名。
三年前言老夫人曾上门透露与纪家结亲之意,但那时的纪夫人一心想着玄悟大师的卦象,先一步应允了杨家的婚事,这才让言家扑个空。
如今婚事已退,再没有谁比言清更适合做自己女婿了。
纪棠不知自家阿娘心中所想,盯着那碗黑糊糊的汤药若有所思。
纪夫人打算找机会探探言家口风,可这当初拒了人家的婚事,如今再登门造访也是不太好办。
看来此事还要从长计议,还需先给远在边境的纪将军寄一封家书才是。
她拿过汤药坐到床边,看着女儿苍白的小脸,不免有些心疼,道:“先把药喝了再说。”
“我会喝的,阿娘,你先放在一边吧。”纪棠闭上眼,哼唧了两声:“阿娘,我好像看见星星了,你们能不能先出去。”
纪夫人没再盯着她,这孩子打小虽然顽皮了一些,但吃药这种事从未让她操心过,便也没再多说什么。临走时,试探性问了一句:“你觉得,言家那小子如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