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下好了,什么也听不清,眼前也是一片漆黑,不吃饱又怎么会恢复力气呢”
“我是一只无人疼爱的小狗,菜里没有一滴油”
言清额角一跳,手指挑起盖在纪棠脸上的薄毯:“现在不黑了。”
他注视着贵妃榻上的人影,反倒笑了,唇角微微勾起:“至于没有油那樊楼的烧鸭吃吗?”
纪棠从榻上弹起来:吃!”
“能听到了?”
“选择性听。”
“……”
桌案上的宣纸被风刮走,顺着缝隙飞出去。
而蹲在外面地上的大黄,口中叼着纸,兴奋地在院子里跑来跑去。
第6章
圆月高悬,近乎酉时言清才回到府中。
途径言老夫人的院里,灯火通明,念及祖母还未安寝,又拐个弯走到凌风院去给她请安。
行至廊下,远远听到房间里传出一道尖利的笑声,顺着声音望去,恰好碰到从祖母房里出来的崔氏。
“大伯母。”
崔氏转着腕上新得的镯子,神情说不出地得意,道:“栩之回来了。”
言清点头示意,没有多言。
只是经过她身旁时闻到那股奇怪的味道,略微皱眉。
十年前言夫人因病去世,言父一个人又当爹又当娘,加上朝廷公务繁多,时常脱不开身照料他,便将言清送到汴京老宅与祖父母一同生活。
一晃多年,当年倔强的小少年也已长大成人,纵然外头都说言清是个高不可攀的性子,只有田氏知晓自己这个长孙是个面冷心热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