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昭停下脚步,目光冷冽地望向他:“姜辞水,我真的很想知道,你做这一切的目的究竟是什么?”
闻言,他一时未语,反而伸出手,朝着她的脸侧抚来——
却被晏昭挥臂打开了。
姜辞水笑了笑:“有一片柳叶,想帮你拈去的。”
她下意识偏头望去,自己左肩上,还真落了一片树叶。
晏昭随手挥去,微微蹙起了眉。
“其实,我的目的很简单,就是让他们都不能得偿所愿。”
半晌后,姜辞水的声音响起。
他话间没有了惯常的轻佻之意,反而嗓音低沉,像是十分郑重。
晏昭不明白他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,却没有追问。
从姜辞水和姜云默的恶劣关系便可知道,岭南王府中的日子,也许并不好过。
“你是不是奇怪,我为什么要杀自己的亲妹妹。”他将目光转向远处,轻轻地说道,“因为,我曾经差点死在她手里。”
“我母亲很早便去世了,”他低头嗤笑了一声,“她是个疯子。南巫凋敝,她便把全部的希望都放在了我的身上,自小,我便是她的蛊人。”
……蛊人?
晏昭倏然抬眸望向他。
“蛊人并非蛊师。想要成为一名蛊师,没有十数年的修为是不可能的,然而我母亲却等不了那么久了。”姜辞水的声音轻地仿佛下一刻便要随风飘散,“……等我父亲发现的时候,却已经迟了。那时候的我控制不了身体里的蛊,只能被关在最偏的院子里。后来,姜云默出生,我父亲怕其重蹈覆辙,便第一时间便将她接离了母亲身边。”
他转过头看见少女脸上的怔然,心中不免生出了几分怜爱来。
一边听着他的过去,一边露出这般神色,可真是叫人忍不住要……
青年又挑眉道:“昭昭,莫要这样望着我,我怕我……”
晏昭心中刚升起的软意又一下子消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