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安城,朱雀大街上行人匆匆,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了下来,转眼连成细密的银线,顺着飞檐瓦片哗啦啦倾泻而下。
萧府。
“啪”的一声,萧父落下一枚黑色棋子,黑白交错的棋盘上,黑子步步紧逼,将白棋困于其间,形势岌岌可危。
棋盘中,萧伯瑀手中大片白子只剩几口气,这是一盘必输的棋局,再多的棋子搭进去也是无谓的挣扎。
萧伯瑀沉思片刻,他的目光缓缓移到方寸之外的一枚白棋上……
那是一枚孤子,在这棋盘上势单力薄,犹如被遗忘的弃子。
萧伯瑀的指尖捏着一枚白子,在棋盘上方悬停许久,而后轻轻落下,最终与那枚孤棋连接在一起。
就在此时,萧母盈步走了进来,笑吟吟道:“这棋还没下完呢,来,喝点酸梅汤,这天气喝正合适。”
说罢,身后的丫鬟将两碗酸梅汤放在父子二人身前。
二人端起碗,都喝了一口。
萧父微微蹙眉,开口道:“夫人,你这回冰糖放多了些。”
萧母却没搭理他,笑着看向萧伯瑀,关切道:“伯瑀,怎么样?”
“……好喝。”萧伯瑀放下汤碗,轻轻点了点头。
萧母闻言,眼中笑意更深,她温声道:“这是灵儿亲手煮的,她还担心你不喜欢呢。”
萧伯瑀一听,轻咳一声,道:“我刚想起,前几天长则传来一封信,我当时忙着政务,差点忘记了这件事,我这就给他回信。”
“信在哪?”萧母问道。
萧伯瑀面色不变,煞有其事道:“信在相府,都是一些山贼盗寇之事,母亲不必担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