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二队矢兵队,弓弩检查!”他一把扯开领口的系带,热气从铠甲缝隙里蒸腾而出,“明日寅时开拔,每人多带一袋箭!”
季太平从辎重帐探出头,“寅时??辎重营最快寅时二刻才能动身,中军粮械还得再清点一遍。”
“不打紧,”萧凌恒头也不回,大步走向正在操练的枪兵方阵,“半个时辰打不完。”
沙地上练枪的士兵们立刻让开条道,枪杆与铠甲碰撞出沉闷的声响。
萧凌恒随手抄起一杆长枪,枪尖在沙地上划出一道深痕:“枪兵队!”
士兵们围成一圈,看着自家将军亲自示范进攻路径,萧凌恒的汗水顺着他的下巴滴落,在沙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坑。
萧凌恒的枪尖在沙地上利落地划出一个尖锐的三角:“明日一队八百人随我冲阵,用锥形阵。”枪尖在沙土上拖出深深的沟壑,“至少要引出他们七成兵力。”
他手腕一转,枪杆横扫,后方沙地上随即出现中军主阵与两侧舒展的弧形阵线,如同展翅的鹤翼:“二队一千中军用鹤翼阵,封将军坐镇,韩远兮率后方二百弩箭手配合。”
枪尖重重点在阵型中央,萧凌恒抬头看向封卿歌:“一定等我们缠住主力,阵线完全胶着时,你再率中军压上,”他枪尖向两侧一划,“两翼同时合围。”
封卿歌郑重点头,与萧凌恒目光交汇,随后轻偏一下头,示意该做最终的战前鼓舞了。
萧凌恒抬手抹去眉骨上的汗珠,扫视着周围一张张被烈日晒得黝黑的面孔。
他接过辎重将士递来的酒碗,两千将士人手一碗烈酒,在沙场上站得笔直。
“诸位将士!”萧凌恒的声音沙哑却有力,将士们的目光如刀,齐刷刷射向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