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喜欢这种感觉,像阿娘的手心。
田酒笑了笑,放下抹布,坐在五根圆滚滚的松木旁,从一旁工具箱里摸出来一只炭笔,估摸着在松木上划线。
她手上划着,木料已然在她脑海中分成了组装成床的各部分。
四棵松树足够做六尺半长三尺宽的床板了,装嘉菉那样的大个子也绰绰有余。四个床脚只需要一截松木,最后那棵松木还能留下来一长截,再打量着做几个妆匣子,去镇上好卖。
还没全部划完,嘉菉推开门走进来,四处望望。
这他还是第一回正儿八经进堂屋,堂屋宽敞,东西不多,屋角放着不少做木工的工具,堂屋左手边是田酒房间。
堂屋中间的地方全被松木给占满了,嘉菉问:“你闷在屋里干什么呢?”
“割木板子。”田酒答得简单,“门关上,有蚊子。”
嘉菉也深受其害,立马掩了门。
田酒划完最后一根松木,起身把松木搬上凳子,一只脚踩着固定,高高撸起袖子,道:“把锯子递给我。”
嘉菉忙不迭地拿了锯子,在手里掂量了下:“要不我来吧?”
田酒毫不犹接过过锯子:“你会吗?”
她没有嘲讽的意思,问完就弯下腰手臂用力,锯子来回拉割,木屑一股股涌出来。
锯条像切豆腐般一层层深陷下去,拉开口子,一股浓烈的松木香气扑面而来。
嘉菉看着看着,就慢慢蹲下来,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的动作。
明明只是锯木头,怎么就这么吸引他的视线呢?
看着锯条上下切割,一点点靠近木料底部的时候,他情不自禁地越离越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