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酒笑着朝她挥手,草鞋利落一脱,裙子系到腰上,裤腿挽得高高。
双脚在田埂上踩踩适应了下,白生生的两条腿就直接踏进稻田,浑浊泥水一阵晃荡,在她小腿上留下一片污渍。
既明眉头狠狠一皱,颤抖的睫毛显示出他不平静的心情。
嘉菉耳根子红了红,想看又不太敢看田酒,眼神发虚,也急吼吼地脱了鞋,挽起裤腿,迫不及待地走下去。
一踩下去,他就瞪大了眼睛。
小腿泡在冰凉的泥水里,脚底下却是又湿又滑的淤泥,整个人站进去后踩不到底,脚掌还会一点点往下陷,像是脚下有吸力,给人一种会一直往下掉的错觉。
嘉菉不适应地踉跄了下,被田酒稳稳扶住:“别怕,等你站稳就不会往下陷了。”
嘉菉不着痕迹地扫过两人交叠的手,精神振奋地一笑,阳光下眉目俊朗,此时就算是刀山火海,他也敢进。
“我可不怕,我现在感觉非常好。”
“很棒,”田酒夸了句,目光移向既明,迟疑问道,“既明,你敢下来吗?”
既明看了眼两人相互搀扶的手,犹豫着咬牙:“我下。”
不下不就白来了。
他脱了鞋子,学着她们挽好裤脚,一点点地挪下来稻田,脚掌踩进软烂淤泥时,他俊秀面庞微微扭曲。
“能行吗?”田酒扶住他手臂。
“能行。”
田酒立马松了手,既明:“……”要坚强撑住。
“那好,插秧很简单的,你们学我,左手拿一把秧苗,右手拨出三四根苗,一撮竖着插下去,大概插进两个指节的深度就行。还要注意间隔,和桂枝姐前面的苗保持一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