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鸢的身体猛地一僵。
“你干什么?!”他的声音紧绷,带着下意识的抗拒,像是一只被人突然碰触的刺猬,竖起浑身的刺,试图阻隔一切外界的温暖。
时妄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沉默地用力抱紧了他,感受着少年分明的肩胛,在怀里微微颤抖着,像是拼命咬牙忍耐着什么。
宁鸢挣扎了一下,手腕抵在时妄的胸膛,想推开他,可是……
他的动作一点点缓了下来,眼睫轻轻颤动,嗓音沙哑得像是被风吹干的枯叶,透着可怜。
“……他们都讨厌我。”
时妄的指尖微微收紧,眉头轻蹙,没有说话。
“我练功,他们说我暴躁;我反击,他们说我歹毒;我不笑,他们说我吓人……”
他的声音越来越低,眼神却越来越空洞,像被黑暗一点点吞噬的星光。
“……我是不是,真的是个怪物?”
时妄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,眼底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意。他伸手,轻轻地摸了摸少年的头,指腹划过冰凉的发丝,语气低沉而坚定:
“宁宁不是坏孩子。”
宁鸢怔住了。
他缓缓地抬起头,眼神复杂地看着时妄……带着一点渴望,又很快被自己强行压了下去。
时妄低头看着他,眼神温柔得像是一片湖泊,包容着少年所有的棱角、所有的防备。
“不管别人怎么说,我都相信你。”他的声音很轻,却有着不容置疑的坚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