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,静静迎上宁鸢的目光。
不知为什么,宁鸢心中有气。
时妄这什么表情?
一副“你要我怎样都行,我绝不躲不闪”的态度?
他让他跪,他还真想跪?
宁鸢稍微往前靠近一点,笑得残酷:“时妄,你说你是不是犯贱?好好的人不当,也想给我当狗?”
时妄微不可察地将酒盏攥得更牢,随时可能粉碎于掌心。但他终究只是垂眼,低低吐出简短的话:“你想让我当,我便当。”
短短一句话,听不出任何喜怒,却让听者心头一紧。
宁鸢气愤地盯着他看了片刻,忽地轻笑出声:“想当狗?那你也得排队。”
说罢,他转身毫不犹豫地靠进身旁人的怀里。
他用一个过分亲昵的姿势,把自己半倚在小怜的身上,手臂随意地搭在那人肩上,慵懒又肆意:“毕竟,我的小怜还在这儿呢,对吧?”
小怜淡淡地笑着,眉眼间带着一抹从容。他顺势搂住宁鸢的腰,声音也带了些附和的笑意:“您怎么说,我就怎么做。”
这场景在时妄眼中刺目至极。
宁鸢瞧着他那副隐忍的神色,更觉有趣。
眼里浮起一抹促狭的光,似是在欣赏对方的痛苦。
他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,故意当着时妄的面,在小怜耳边低低地笑:“小怜,你说,他是不是病得不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