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怜垂下目光,一抹淡淡嘲弄的笑意从嘴角一闪而过,随后轻声道:“嗯。”
时妄微微咬紧后牙关,胸膛起伏不定。
他也无法理清自己对宁鸢到底是何种感情,但只要能补偿曾经的亏欠,即便是如此自我折辱,也算不上什么。
只是当他看到宁鸢和薄暮冥这亲昵无间的一幕……然而,他唯有将一切强行按捺下去。
宁鸢现在的记忆停留在二十岁左右,正是和他死对头的年纪,而现在贸然拆穿薄暮冥的身份,对宁鸢恢复经脉有害无利。
为避免横生枝节,他也只有和薄暮冥互相伪装着,只要薄暮冥不作出更出格的行为。
最终,宁鸢似乎觉得没趣了,嗤笑一声,甩手扔了几个铜板给店家,算是结账,然后捧着小怜的肩膀,若无其事地转身便走。
走出两步后,宁鸢想起什么似的,半回头盯着时妄:“想跟就跟,不想跟就滚。反正,你自己选。”
语毕,他便径直走远,嘴角还噙着冷漠讥诮的笑。小怜随之侧身,淡淡看了时妄一眼,那眼神转瞬即逝,似乎在嘲笑他的无能。
夜幕下,屋内烛火晕黄。桌上摆了不少酒坛酒盏。
宁鸢和小怜对坐,说说笑笑,偶尔碰杯;而时妄独自坐在角落里,一杯一杯喝着闷酒,身影被烛影拖得格外寂寥。
宁鸢察觉到他这幅模样,忍不住皱了皱眉,嫌恶似地“啧”了一声:“时妄,你这是在借酒浇愁吗?”
时妄垂眼,指尖在酒杯上来回摩挲,似乎根本没听见,也不想回答。
那一身玄色衣衫衬得他面庞越发冷峻,可微垂的眉眼,又暴露出连日的疲倦。
宁鸢看他不吭声,更加来劲,转头对小怜说了两句闲话,然后起身踱过去,声音里透着嘲弄:“看看你现在,跟以前比,简直判若两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