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而,殿中传来一声古老的兽吼,带着穿透灵魂的愤怒。
两侧壁画裂开,四灵石像裂纹乍现,一白鳞玄武、一火鬃麒麟,从阵心跃出,灵气翻涌之间,却夹杂着强烈的魔气。它们本为护宗之灵,今被魔气侵蚀,目光血红,扑向两人。
“它们是守门灵兽!”宁鸢抽剑低喝,“要想进入灵堂,必须通过它们的认可!”
时妄身形跃起,欲以灵力正面抵挡,然而玄武麒麟却忽地顿住。
它们四蹄重重一跪,低首伏地,朝宁鸢低低咆哮,却并不攻击,反而光华隐隐,似在……臣服。
宁鸢愣住了。
时妄在空中止步,眸光一震。
“它们……认得你?”他低声道。
宁鸢神情复杂,似有说不清的滋味在心中翻涌。他望着那两头灵兽逐渐退回石台,语气低沉:“……或许是因为薄暮冥。”
薄暮冥心中,有太多宁鸢未察觉的念头。
灵兽消退,殿后地板自开,一道螺旋石阶缓缓现出,通向下方秘殿。
那是玄天宗灵堂。
先祖供奉之地,家族灵源之眼。
殿中仍燃着最后几柱灵香,香火虽微弱,却未断。四周供台破碎,灵像半毁,唯有殿心残留一缕纯净灵气,如最后的烛火,在颤抖中坚守。
供台之上,静置着两件衣物与一封折叠整齐的信函。
宁鸢走上前,展开遗书。
字迹清隽端正,开篇即署:薄承叙、林苓之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