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说哪一出择了永巷的罪婢效力即可。”邓绥打断了他的话。
“那便是建章宫之北,未央宫西南的太液池了。”杨淼恭敬的说:“那里许久没有修葺、清理,有些亭台的朱漆都褪色,所以便从永巷择了一批手脚勤力的罪婢送去做活。每日天不亮便去,日暮时分才能送回。这会儿,人都还在那里。”
“唔,知道了。”邓绥幽幽一笑:“时候也不早了,该回宫用午膳。妥冄,咱们走吧。”
杨淼还以为邓贵人要说些什么,没料到这就走了。“奴才恭送贵人。”
然而就是这一句话,激起了变数。
被困在木室里的女子们忽然就闹腾起来。
“贵人,别走啊,你救救奴婢,奴婢不想被困在这里……”
“贵人,奴婢勤力忠心,求您带奴婢出永巷吧,奴婢一定当牛做马好好伺候您。”
“凭什么你是贵人,我却是贱婢,都是一样的花容月貌,凭什么我要被关在这里?”
邓绥刚走到一间木室外面,一双指甲黑黢黢的手就这么突兀的伸了出来,险些抓伤她的脸。
“大胆!”杨淼猛的冲过来,一脚踢在那女子膝盖上。“竟敢冒犯贵人,是活腻了吗?”
妥冄赶紧将邓绥护在身后:“贵人别怕。她们是长久被关在这里,积怨已深。这才会口不择言的冒犯贵人。”
“算了。别为难她们了。”邓绥提了一口气,尽量不让人看出自己的心慌。但实际上,她是真的害怕了。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怨气冲天的地方。也从来不知道有些人活着,竟不如死了舒服。“咱们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