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逐渐浓重,已经到了宵禁时辰。男人略加思索,便将双手已经被捆缚起来的安菩提交给康六。
“你与韦练回御史台审问安菩提,我去趟城北。”
“大人要独自去观音阁?”
她又急了:“那地方我熟……”
“回去。”他揉了揉眉心,语气疲惫且冷淡。
“你不是怕我害死安菩提么?那,便看着他。”
韦练难得被他呛住,但话确实是她说的,无可辩驳。而那句话说出来之后,她在此刻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,原来他真的会被那些话伤害。
难不成他真是个自命清白的好官?
韦练心中暗暗地再次升起对眼前这人的愧疚,虽然和怀疑相比、这愧疚的分量就像一缸水里加了一颗盐,根本于整体的味道毫无改变。
“那、你小心些。”
她话音刚落、男人就已经独自往黑暗深处走去,那是观音阁的方向。而韦练则与康六一同走向停在不远处的御史台的马车。夜色深浓、她回头又看了一眼,看见那个平日里高大挺拔甚至凶狠的身影,此时却有些伶仃。
她对康六说了句等我,就拔腿往他的方向跑去。
李猊刚行过暗巷转弯处,听见身后凌乱奔跑和喘气声,就不动声色地停下,等韦练开口叫他,才回转身,目光在月下看不清喜怒。
“怎么。”
她扶着腰、上气不接下气。待好容易顺了气,才从腰间搜来搜去,掏出个红瓷的小葫芦。
“这是伤药,你、你拿着。”
她眼睛眨动,说话时都不敢看他,只看着脚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