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方才说那番话,不、不是有意的。虽、虽则你做人不怎样,待下属也不怎样,不会查案、也颇抠门……”
她越说声音越低。
“但或许,你能给秦叔和死去的女子一个清白。”
他看着她手里的瓷瓶,过了会才张口。
“你把这瓷瓶给我,是要我治什么伤。”
她憋得面红耳赤,还是没说出口,只抬手指了指他肩上。他哦了一声,淡淡道。
“无妨,此等小伤,明天便好了。”
“可、可是”,她可是了半天:“留、留疤不好。”
他侧过脸,声音淡漠,但说的话却把她往墙角里逼:“没人看见。还是你怕有人看见。”
“不是!”她已经听出来这话里不怀好意的嘲弄:“我担心大人被人误会了清誉。”
他又哦了一声,把她手里的瓷瓶拿过来,嘴角终于有了点笑意。
“清誉。你竟觉得一个拜在宦官门下的走狗能有什么清誉。”
“那是旁人说的”,她这次反应极快、不假思索地答出口。
“但行的究竟是不是正道,要走到底,世人才能晓得。”
他不说话,把瓷瓶握住,点头。
“好,药我收下了。若要有人见了这伤,我便说是狗咬的,你大可放心。”
“喂!”她气得叉腰:“得寸进尺!狗官,药还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