韦练停步,她手握紧成拳又放开,眼睛紧盯着几步之前的康六,而对方拿着割草的镰刀,还在费力劈砍。
“康六。”
她若无其事地开口,像平常一样。
“我前几日在御史台后厨里腌的肉脯,你最近有没有偷吃?”
对方没回头,说笑着答:“你腌的肉,我哪敢偷吃?”
唰。
密林中风声簌簌。一把刀横在康六的脖颈上,韦练面若平湖、波澜不兴。
“你不是康六。”
她盯着那背影,却难以控制地周身升起寒意。
“御史台后厨只有素食,我从未腌制过肉脯。”
究竟他们是什么时候起了幻觉,是在林中,还是更早?真正的康六现在在何处,是死是活,他们自己,究竟是人是鬼?说不定,她和李猊也同之前惨死的十三个客商还有那四个吊死的老者一样,早就被幻觉引诱着进了黄泉。
林中雾气渐渐升腾起来。
李猊从她身后走到身边,抽刀出鞘时、鄣刀凤鸣般的铮铮声响起,将浓雾般的恐惧驱除些许。
“是河里的东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