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?”
“从小,你便和他们不一样。”
他在她耳边低语。
“他们都觉得我脏,只有你愿意同我一起玩。”
“他们为何觉得你脏?”
她心脏砰砰跳着,觉得快要接近谜底本身,却不能透露半分。
“因为我阿兄的缘故”,他目光里闪过嫌恶,但很快隐藏。“我有个胞兄,自幼便是个怪胎,喜欢屠戮动物,手上便常有血腥味。后来他路过深山,被老虎咬死了。”
她不说话了。
因为她知道,他在撒谎。白显宗在隐瞒暗处那个人的存在,为什么?
“别问了,阿莺。这是为你好。”
他吻她,目光里春波流转。
“你只需晓得,你是我的,我永不会害你。”
“你也应当知道”,她声音冰冷。
“我永不会对你动心。”
“好。”
他声音听着没有波动,目光却陡然深暗。
长安,夜五更。
如何能杀了清河县主。
黑衣刺客在佛堂里沉思,膝上放着一把刀。
他知晓自家弟弟的行踪、知道通往县主的卧房有一条密道、密道的出口另一端恰巧是东宫药园。这是巧合还是从前之人的故意安排,无人知晓。但他利用那条密道出入、已经摸清了县主的起居习惯,并偶然得知县主竟也供奉西凉旧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