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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太年轻了,也太雅致,有政治理想,想着致君尧舜,总会去相信一些美好的事情终会发生。太婆曾说过他,不适合混当朝阴沉黑暗的官场。

可这官场,也不是他选择踏入的。

陈均绎随太子伴读,唐相也算他的老师,老师曾断言:少恒参加科举定会高中,品貌尤其突出,饶是得个探花也是有可能的。

但安相爷不允许他应考,直接扣个御史的官“赏”他,是不信他有真才实学还是……他以前没有现在的眼力,回过头看过往,安相爷真有在为他考虑吗?

朝堂上清流一派自然看不起他上来的路子,勋贵子弟也碍着他私生子的身份未曾真正接纳他。

安相常对他说:你能有今日,全靠他这个亲爹安排,没有他,自己啥也不是。可自己明明可以通过科举做官,为何不让他考?

从唐相府侧门直出羊公巷,夜幕漆黑一片,陈均绎抬头望见北方的启明星。那颗星是阿娘教他认的。

“满天的星星都在转,只有北极星从来不动,吾儿若是迷了路,望着它,便能寻到路。”

阿娘病得突然,他一夜之间没了娘。从那时起,他知道了自己的身世,没有唯一归属感的身份,没有真正的家。

陈均绎心底一阵翻涌,赶紧收回目光,握紧手中剑,他不喜这等哀凉心绪。

此时街上一片寂静,并无其他人走动,陈均绎溜着墙边越走越慢,在拐角处后退两步,仰头冷声:“滚下来。”

房上轻轻飘落一抹白袍,孟九思的轻功还不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