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徴玄挑眉,薄唇微抬,好心补充了三个字:“心上人。”
——却不是“爱妾”二字。
何时改了话本?江月见惊讶回望。
爱妾与心上人之间可差着个“两情缱绻,非君不可”的绵绵情意。
第9章
谢徴玄眉目如墨,眼中噙着几分凉薄的审度意味,唇角似有若无的慵懒一笑。
这妇人心思千回百转,江月见不知,他浸淫官场多年,又岂会不知。
是以,用“心上人”三字堵她后话,也免得污了自己的耳朵。
何慈闻言,惨淡地苦笑道:“姑娘花容月貌,天仙般女子,民妇蒲柳之姿,是民妇僭越了……”
江月见怔怔道:“莫非你想……”
溯风惊讶地开口道:“何氏,你要自荐枕席?”
何慈顿时羞红了脸,滚落泪来,扑地跪拜,道:“民妇身无长物,不知如何才能让大人饶过我们。若姑娘不嫌,大人不弃,民妇甘愿为奴为婢,但求大人能归还夫君尸首,好让我们收殓……”
江月见震惊之情难以掩饰,她皱眉松开何慈,问道:“陈谓对你有多好,值得你这样做?”
何慈扣着沉重镣铐的双手无力地垂在地上,她摇摇头,似乎在回忆,声音轻柔苦涩。
“我本是天水城人,三年前,娘饿死了,爹要将我卖掉换钱,是陈谓救了我,给我吃给我穿,将我带回浔阳城,还教我算账经营,替我在商队谋了个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