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忽然想起先前审讯何慈,她提到那该死的陈谓时,也是这样说自己的。
她说自己无德无才,却有陈谓这样的夫君爱护,她合该满足才是。
可她双十年华,容颜姣好,本不该如此自污。这说不通,除非……
江月见骤然抓过她的手臂,将衣袖卷起。
果不其然,数道交错纵横的、深浅不一的、早就成了陈年旧伤的伤痕裸露在她眼前。
“何姐姐,陈谓也打你?”
何慈慌忙收回手,声音哑涩。“流光……别说了……”
“他凭什么打你?他一把岁数,半只脚踏进棺材的人了,你才二十,你才二十啊!他打你,你为什么不打回去?”
江月见脑中只余愤怒,陈谓在将军府时胆敢欺辱她的母亲,离了将军府,竟又欺辱可怜的年轻少女。
她才二十,陈谓已五十余了,她难道打不过他吗?他凭什么?自己无能,却要反复磋磨无辜的女人?
“流光!”何慈连连退后,厉声喊道:“你问的好啊,为什么不打回去?那你呢,你为什么不反抗?啊,是我不想反抗吗?我打不过,我不敢打,我怕他哪一夜把我掐死在床上也没人知道!”
“你命好,攀上摄政王。可是不是所有人都有你那样的好运,就算夜里被打了,隔日穿上绫罗绸缎,又是人人艳羡的高门贵女,谁知道你那绸缎下的伤痕,谁在意?而我呢?这世上多的是像我这样的可怜人!”
“陈谓他救了我,给我一个家,不过是平时喝了酒才喜欢动动手,可是谁家男人不这样?他不也没打死我吗?何况,嫁过人的女人,逃了家,还有什么去处?”
江月见泪水滚落殷红血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