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人!”柳如是扑地跪道。
“殿下……”江月见泪盈于睫。
指尖触到一滴冰凉泪珠,谢徵玄骤然松手。
“流光扰了诸位大人雅兴,流光告退。”
她起身拂泪,飞快地跑出席间。
“大人……这……”柳如是望着江月见离去的方向欲言又止。
谢徵玄面色阴沉,饮下一杯酒,冷声道:“都闲着干什么?奏乐。”
战战兢兢的胡姬们赶忙捧起各式乐器,一时间寒光瑟瑟。抱箜篌的胡姬慌乱起音,不慎拨错了弦,那摄政王阴鸷的眸光投来,更惊得她音不成曲。幸有早见惯了达官显贵的姐姐们解围,很快乐声渐起,琴瑟和鸣。
倏然夜半,烛泪堆积,乐器散落,官员们早已卸下拘谨,酩酊大醉,全忘了方才惊魂,胡姬们亦慵懒地依靠在众官员怀中。
而谢徵玄手指摩挲着一颗荔枝,冷漠的眸光扫过下首已空了的柳如是席位,手指不知不觉中用了力,捏碎了荔枝。
黏腻的汁水顺着他的指节落下,让他想到江月见泛着光的泪。
他燥郁地又饮下一杯酒。
他不该同意她这个计划的。
——
庭中闲池,薄冰凝结,枯荷斜立。
一瘦弱女子身披白狐大氅,长发轻轻挽起,亭亭玉立,柳亸莺娇。月光渡在她皎洁肌肤上,更衬得她如月上仙女般遥不可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