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外两位穿柳黄衫子的姑娘叠声相劝,却见叶棠猛地扬手掴在锦绣腮边,指甲上的凤仙花液染上锦瑟的清丽面容,好生狰狞。
锦瑟怒急,转身将叶棠掀得踉跄,应声而倒跌倒床榻上。
江月见忙凑去扶人,忽听廊下脚步细碎,门扉砰然洞开。
但见何慈挽着半臂倚在门框,耳坠子随着喘息轻晃:“夜半就听乌鸦聒噪,便知没好事。你们几个,是要拆了商队不成?”
话音未了,她目光扫过一地碎瓷中无言望向她的江月见,手中货物册子倏然掉落。
“你跟我出来。”
她脸色阴沉地叫了江月见同她出了房门说话。
江月见刚踏出房门,那四个守夜的胡人便虎视眈眈地盯向她,何慈赶忙将她拉到院落一角。
“你来干什么?”
江月见说:“何姐姐,我说过,我一定要来的。”
何慈将手汗在粗布围裙上擦了又擦,呼吸起伏几次后,压低了声音问:“就算想逃,一定要靠柳如是吗?”
“我……何姐姐,我有我不得不来的理由。我只是想同你说一声,前日里我言不由衷,未能体察姐姐苦楚,你莫怪我。”
何慈背身,快速以手背拭泪,道:“说这些没用的干什么?商队中午就会前往京城,你是不是跟柳如是说好了,让他助你离开?”
江月见点头。
何慈四处张望了下,见别尔哥和柯阿正警戒地盯着她,连忙低声道:“到时候你就跟在我身边,一步也不许离开!别指望柳如是了,我会送你走,知道了吗!我还得去柳宅同柳如是禀告今日运送的货物,你千万留心着些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