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天爷呀,铁树开花啦,哑巴长嘴啦。”
廊下灯笼轻轻摇晃,光影在墙壁上明明灭灭,周遭的喧闹仿佛突然都被抽走,只剩下他眼中的温柔。
谢徵玄嘴角噙着浅笑,墨色的眸子映着烛火,像是藏着漫天星辰,又似盛着一池春水,将她整个人都溺在那片温柔里。
她脸颊微微发烫,垂下眼睫,却又忍不住抬眸偷看。
他端起酒杯,朝她示意。她也举起酒杯,唇角不自觉扬起,两人隔着喧嚣的众人,无声地碰了碰杯。
这一刻,周遭的嬉笑打闹都成了背景,唯有彼此眼底的情意,浓得化不开。
……
月上梢头,倏然夜半。
溯风已喝得酩酊大醉,张牙舞爪地要飞檐走壁,定山失笑,撑起溯风向谢徵玄告罪。
“他这小子,酒量太差。主子,我带他回去醒酒,就不陪你们守夜了。”
尾生早已两眼惺忪,疲乏至极,可到底是在京城过的第一个年,哪里舍得睡,强撑着攥着阿宁,鼓劲儿道:“不要睡,阿宁,我们都不能睡!”
骆管家笑着走到他们面前,蹲下身来,问:“那我带你们去房中看皮影,怎么样?”
“真的?!这里怎么会有皮影?”
“真的。郎君知道你们晚上不肯睡,又怕你们熬不住,特意请了皮影戏人呢。”
“我要看,我要看!骆爷爷,快带我们去。”
众人散了,硕大庭院中,只留下谢徵玄与江月见二人。
她眼中盛着星星点点的光,问:“殿下,往年的除夕夜,你都是怎么过的?”
他坐在她身旁,回忆道:“少时在宫中,常与景和、母妃一道,父皇总归是要陪在皇后身边的。”
“景和,是陛下的表字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