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他这才想起,相识许久,还未与她交换过表字。
“春和景明,我的表字,是景明。”
江月见轻声重复道:“景……明……”
他笑了,说:“往后,你可唤我表字。”
“好。”
“那你呢?”他的声音顿了顿,道:“林漱玉唤你小月,是为什么?”
她怔住。
时过境迁,离开雁门关已有些时日了,那时林漱玉脱口叫出她名字,她本以为谢徵玄没有听见,故也没有在意。
他居然听见了,却记了这么久才问她。
疑问没有说出口的那些日子里,他是怎么想的?是认定她在欺骗他,还是按捺住怀疑,等到亲口问她一个解释?
可有些谎言,一旦说出口,便再难收回。
因为坦白意味着要将从前的桩桩件件都否定,要承认过往自己的所作所为全是虚情假意。
要怎么说?
她不知如何开口,下意识用又一个谎言掩盖。
“彼时在地牢,漱玉目不能视,心如死灰,为鼓舞她求生信念,我假装自己是江颀风的妹妹江月见。所以,她唤我小月。”
谢徵玄沉默,没有回应。
他早打听到了,江颀风的妹妹,名唤江月见。那日听得林漱玉唤她“小月”,他呼吸都快停滞了。
可京城事发后,他曾让亲信暗中收敛了将军府尸骨,一百二十一具,不多不少。将军夫人沈素身旁,躺卧着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,二人双手交叠紧握,彼此支撑,确似母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