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国公这个不像父亲的父亲,身侧陪着的是沈宴这个护犊心切的。而秦伯侯眼底无法平息的恨意,是因为满心满眼都是孩子。
可秦伯侯面前站的人却更不配当父亲。
钱益才将杯中酒面无表情地倒掉,他机敏剔透的心思,已经从场上这宛如一盘乱下的棋子般的局面摸到了点门路,只眯起眼观察着下面的行动。
“臣对于宝物一无所知,唯独家中夫人略懂一二,”姚大人此时已经站在玄德面前拱手道:“四海奇珍于陛下也不稀奇,臣这榆木脑袋想破了,恐怕也只有一样俗物送得出手,还往陛下莫要嫌弃老臣此番拙劣之作。”
“姚卿说的哪里话,”玄德笑道:“你掌光禄寺以来,宫里膳食花样翻了倍,当差劳苦功高,前些日子淑妃出了月子,却还念念不忘,闹着要吃你门下名厨新作的荔枝酥。便是姚卿亲自从这金鳞池抓来一条白鱼,去厨房剁了鱼头呈上来,也是独一份的心意。”
后妃皆掩面而笑,安国公与凤阳王也忍俊不禁,姚大人当即摆摆手,苦笑道:“陛下可莫要打趣老臣了。”
说着,光禄寺少卿欧阳雍领着一群小厮抬着一叠轻巧的官礼朝殿中走来,见到玄德先拜,再齐齐跪下,声如洪钟道:“光禄寺上下献上薄礼,愿陛下洪福齐天。”
第34章
众目睽睽,在场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停下交谈,扭头去看那揭开盖的官礼。
直到那股熏天恶臭扑面而来——
“啊啊啊啊!”离得近的女眷率先花容失色地叫出声来,眼睁睁看着这一幕的欧阳雍更是双腿一软,即刻跌坐在地。